宿心居,一處洞府之內。
楊青盤膝在木榻之上,腦海中回想著過往的一幕幕,臉盤上浮現了笑意與思念。
閉月山之上的一年光景,與孫歆瑤時而見麵,這是他感受到最為安逸的一段記憶,盡管那時每曰都很平凡,致使許多的小事都已記不清了,可此時回想起來,心中仍舊充斥著滿足。
其後,便是東俱群山深處的瀑布水潭,轉而,於家中停留了近一月,這段時光,算是楊青最為輕鬆的記憶。
趕往蕩雲江,被困魔窟,那種漸漸滋生的孤寂與絕望,此時他仍能夠感受到。
遇到了葉淩菲,被迫介入了葉家的爭鬥之中,佳人嬌柔的容顏,仍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乘船趕往蕩雲江分支交匯處,結果上了賊船,本想施救與人換來禦器搭乘離開的機會,連救數人,全都獨自逃命,當救下一位女修後,同意禦器攜帶他離開,結果,不僅引來十數隻惡媾獸的追殺,更糟的是女修的修為太低,竟然不能禦器托他沉重的身體升起。而那些脫離險境的修士,竟然無一願意救他一把,全都冷眼瞧他縱身入江,江水太過洶湧,隻能隨波逐流。
此時的楊青臉上浮現了暴戾,就是死也要自己決定,絕不死在他人的冷漠之下!
他能夠將那位女修拋起,是因那似曾相識的處境,是想起遭遇開明獸時的孫歆瑤,心生憐惜。
至於那位女修的樣子,已經記不清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副模樣應是偽裝,唯一有印象並略有疑惑的是那翠色的真元,感受不到行屬之力,不能斷定為何種靈根,應是修煉的功法怪異所致。
直到此時,楊青才去思索下那位女修是生是死,那種局麵,若是毫不停留的禦器飛行,化清門的弟子沒有工夫去追擊。至於是否逃脫,已經不關心了,隻是在心底希望她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