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魏晉南北朝佛教史(1/3)
一、魏晉佛教史
魏晉以來,時局紛擾,傳統儒學名教解體,名士避世棄儒,趨附老莊“以無為本”思想而蔚為風氣,因其立意渺玄,故稱“玄學”或“清談”。當時佛教般若“性空”之學甚契此派“貴無”[1]思想,又有學通儒道、博學多識的道安大師及弟子慧遠等,有係統地融和、開展,故玄談名士莫不以“般若性空”充實其學,或增清談之資,佛教於焉深入士大夫階層而迅速傳播。
三國魏地的佛教以般若學及譯經為主,朱士行[2]曾於洛陽開講《道行般若經》,並以“諸未盡善”而西行,求得《放光般若經》,可見此時對般若之學已有新的要求。在譯事方麵,特別重視戒律的譯介,曇柯迦羅譯有《僧祇戒心》、曇無諦譯出《曇無德羯磨》,而開中國戒法的傳承。
因避戰禍,僧人多從北方來到南方,因此,吳代建業的佛教,多由關中、洛陽一帶傳入,如安世高、支謙等。安世高原為東漢末年譯經高僧的代表,其行走路線正可顯示佛教已由北漸向南傳播。支謙[3]漢文造詣很高,發揚支讖般若一係,譯經甚多。其中《大明度無極經》乃《道行般若經》的同本異譯,係內啟兩晉般若之學,外導六朝清玄之風的重要經典。吳地佛教另一位重要傳播者為康僧會[4],乃佛教史上記載第一位自南(交趾)向北弘法的僧侶,曾學安世高禪數之學,最具代表的譯著為《六度集經》,孫權為其建“建初寺”,乃江南佛寺之始。
西晉時代,佛教活動仍以譯經為主,竺法護[5]為當時的代表,所譯經典有《光讚般若》、《維摩》、《寶積》、《涅槃》、《法華》等各部類經,對於大乘佛教的開展,影響甚巨。其中,《正法華經》的譯介,使觀音信仰普及於民間,為鳩摩羅什之前最著名的翻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