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拿耗子(1/3)
茅盾先生寫過一篇《談鼠》的文章,他說:“在鼠患嚴重的地方,貓是照例不稱職的。換過來說,也許本來是貓不像貓,這才使老鼠肆無忌憚,而且又因為鼠患太可怕了,貓被當做寶貝,貓既養尊處優,借鼠以自重,當然不肯出力捕鼠了。”貓要盡職,鼠怎敢猖狂,但貓若不拿耗子,耗子自然就要成精,就要作亂了,這實在是值得我們思索的。
中國是農業大國和古國,莊稼人,都按照春播夏種,秋收冬藏的農事規律操作,世世代代,生生不息。藏,也就是顆粒歸倉,儲存糧食,是個最頭疼的問題,而這當中,鼠耗又是特別令老農傷腦筋的事情。所以,在中國人的心目中,老鼠是禍害,是最遭人討厭憎恨,必除之而後快的動物。民諺:“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就是這種憤恨情緒的反應。解放後,在愛國衛生運動中,有除四害這一說,麻雀曾經是其中之一,後來平反了,但列為必除的四害之首的老鼠,是永遠不能翻案的。
但作為醫學實驗的小白鼠,似當例外,這種小動物,可是為人類作出過巨大貢獻,我們醫學有今天這樣的進展,最初的實驗,都是在小白鼠身上開始的。最近,報上讀到一則報導,說國外有人主張要為這種小動物建立一座紀念碑雲雲。仁者之心,躍然紙上。其實,人類對於鼠類,特別是家鼠,傳染疾病,咬齧衣物,作踐糧食,破壞房舍,因此,對鼠類持好感者少,雖然美國的迪斯尼動畫片有米老鼠,豎直兩隻耳朵,活潑伶俐,算是在藝術領域裏,稍稍改變了那醜陋的惡劣形象。但生活中,凡鬼鬼祟祟的耗子,都是恨不能將其置於死地的。
因此,在漢語
裏麵,凡與老鼠相關的詞句,無不含有貶意。如“鼠目寸光”,“鼠肚雞腸”,“鼠頭鼠腦”,“獐頭鼠目”,“抱頭鼠竄”,“鼠雀之輩”,“鼠膽”,“鼠須”,“鼠竊”,乃至“耗子成親,小打小鬧”,“老鼠尾巴,沒多大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