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虞憐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己院內了,她隻覺得頭痛欲裂,眼睛幹澀無比,她看著頭頂半舊的幔帳,想到了臧淩霄榻旁的明黃色幔帳上的紅色血跡。
她費力地起了身,下榻喝水,此時步蘭聽到動靜推開門,就看到虞憐穿著單衣坐在榻上,手中提壺倒著茶水,茶水早已溢出來而不自知。
“姑娘,您沒事吧?”步蘭歎了一口氣,她走過去取過虞憐手中的茶壺,用帕子將虞憐的手擦幹淨。
虞憐自打昨日從宮裏回來便一直睡到現在,夜間還做了噩夢,雙手胡亂揮舞著,尖聲嘶喊,枕巾被淚水打shi了半麵,國公爺放心不下,守了一夜,卯時才離開。
“沒事,就是渴了。”虞憐將茶水一飲而盡,然後笑著看向虞憐,暖流從唇齒間流入胃中,本應該是溫暖的,然而不知為何,她隻覺得渾身冰冷。
步蘭看著虞憐故作堅強的模樣,心疼地厲害,太子去世,對自家小姐的打擊應該是不輕的罷,畢竟也是喜歡過十幾年的人了。
“姑娘,要不我們出去逛逛,散散心?”步蘭本來收到暗衛的消息,然而她看著虞憐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是打算暫時不說。
虞憐搖了搖頭,她如今隻想一個人待著,哪裏也不想去,她看著院內的薔薇花,已經落了一地的花瓣,淡淡的玫紅色隨意鋪灑,好似天際的晚霞一般耀眼。
“步蘭,枝神醫可在?”虞憐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去問問枝神醫,臧淩霄患的是何疾,她……在他臨死前逼得他吐了血,這算不算間接造成了他的死呢?
虞憐心裏如同一團亂麻,斬不斷理還亂。
“枝神醫昨日自打進宮便沒回來,不過她讓霍姑娘遞了話來,她說過幾日便回來,讓您別落下功課。”步蘭看著虞憐眉間稍稍有了幾分生氣,心裏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