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霧
緊張感再一次抓緊了我。
我環顧四周,但什麽也看不到。
我拿出一張符咒,卻發現已經不能使用,之前砸行屍的時候左手上多少還是沾上一些尿,結果連符咒都被洗掉了。
苦笑一聲,把左手在身上使勁的擦了擦,然後右手提著龍形木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走過去。
坑貨師父告訴過我,遇到鬼打牆的時候,慌張的四下逃跑和站在原地不動都是最愚蠢的作法。
憑直覺選一個方向冷靜的一路走下去,這才是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辦法。
鬼打牆其實是一種幻術。
越是慌張越是會深陷幻覺之中不可自拔。
在沒有基本應對辦法的時候,唯有冷靜是最後的手段。
我反扣著龍形木,以最穩妥的方式握著這最後可以保護我的東西。
龍形木重新開始散發出一種微微的光芒,似乎它也感覺到了危險,但卻不確定危險具體來自什麽地方。
在龍形木的微光下,周圍的霧氣迅速的向兩旁退開,但僅僅退到光芒之外就停了下來,不斷的扭曲湧動,像是躁動不安的野獸一般。
當我走過之後,我回頭看去,就見到那些被逼退的霧氣又重新的以迫不及待的方式填補空白的位置。
隱隱約約,我看到無數痛苦的麵孔在霧氣之中一閃而過。
一些恐怖的東西映在我的瞳孔上,但真想要去分辨的時候,卻又什麽也看不到。
剩下的,隻有名為恐懼的情緒。
鬼怖。
鬼怪引起人恐怖的一種力量,這與本身的膽氣沒有關係,而像是一種心靈病毒一樣,不斷的削弱膽氣。
被鬼活活嚇死的人,往往不是死於鬼本身的恐怖,而是死於鬼怖現象。
“今日不詳,何日損傷,一禁便定,兩禁平複如常,急急如律令!”
我想起了坑貨師父曾經教給我的第一個咒語,立刻低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