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逃生
“所以說,我是不是很該感謝末世的降臨呀?”
於光強繼續說道:“那天,和我一起被執行注射死刑的人,還有兩個,他們兩個先進去,我排的是第三個。”
“輪到我的時候,我大腦裏麵一片空白,不怕說出來大夥笑話,我兩條腿軟得站不動,隻差沒尿褲子了,是被法警架著拖進去的。”
“行刑室是一間不大的房子,裏麵站著三個穿白大褂的人,房間裏麵沒有窗戶,四麵都是雪白的牆,一塊白布橫掛在中間,把房間隔成了兩部分。”
“我沒有看見先前進來的那兩人的屍體,應該是在白布後麵吧。法警把我束縛在一張椅子上後,就出去了。”
“屋子裏的三個人帶著白色口罩,一人打開一個小箱子,拿出注射器和藥劑,把淡綠色的藥劑都抽到注射器裏麵。”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那一刻,我對這個世界是無比的留戀。”
“一人擼起我的袖子,最好笑的是,他還用酒精棉球在我臂彎裏消了毒。”
“拿針筒的人一言不發,把針紮進了我臂彎的血管,動作輕柔,一點也沒有弄疼我,但又或許,我那個時候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另一人安慰我:‘別怕,別怕,很快就過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望著別處。”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好好做人。’我低聲祈禱,在這臨死之際,心態反而平靜下來。”
“拿針筒的人眼睛眯縫了一下,或許是在笑吧?我不確定,因為他戴著大口罩,幾乎將整張臉都遮擋住了,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他兩根手指夾著針筒,大拇指按著,正要用力還沒有用力的時候,掛著的白布後麵突然呃的一聲,傳出一個人聲音。”
“那聲音我永永遠遠也忘不了,不帶一絲溫度,既像冰窟裏刮出來的冷風,又像餓狼臨死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