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涵音稍稍有點不自然,要是平時她會覺得顧之橋在諷刺她——到大理幾天,她每天都在工作。昨晚聽了程充和的經曆和建議,她覺得可能自己對顧之橋要求太高了,要求得不到滿足,反而生出怨言。有了怨念,自然會處處看對方不順眼,把關心當是嘲諷,因為自己隨時隨地想嘲諷她。
於是她回答:“昨天會開完了,我們可以好好玩玩,來了這麽多天,我天天都在客棧裏。”
“是啊,房費住出本錢來了。”想到程充和坐在另一邊,顧之橋又加了一句,“還賺了無敵海景。”
本來顧之橋打算自己坐副駕駛,讓母女倆一起,程充和非說不做燈泡,行吧,最後讓馬克吐溫坐在副駕。聽同事說狗會暈車,他們家的狗每回坐車必吐,而馬克吐溫顯然享受吹過田野的風,坐車係安全帶駕輕就熟,絲毫沒有半分不適。她還是第一次見知道坐車要係安全帶的狗,應當是平時坐慣副駕,主人訓練好的。
三人說說笑笑上山,真到了爬山環節,原形畢露,不過大索道處,林涵音已連呼吃力,就連提議爬山的顧之橋也是氣喘籲籲。
程充和卻像如履平地,麵不改色,心跳保持尋常,見狀無奈道:“你們平時不鍛煉的嘛。”
二人坐在纜車裏直搖頭,這會兒出奇默契。“哪有這個時間和精力,上一天班擠一天公交已經像條死狗,還要鍛煉,需要多大的毅力。”平時還時不時要加個班,就算打車來回,坐車本身也消耗體力。
“借口,真有心,總能找出時間運動。”程充和抱著狗,坐在兩人對麵。
本來不讓狗上纜車,但程充和在這裏住了幾年,多少有些熟人,淡季嘛,打個招呼,就讓馬克吐溫上了纜車。為方便觀景,現在的纜車底部多是玻璃,天不怕地不怕的馬克吐溫此時倒有些怕了,縮手縮腳瘟雞一樣蜷在主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