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總,大名王汪,名字來源於父母的姓氏,一邊一個,誰都不吃虧。連名帶姓叫太過滑稽,所以在不是總的時候大家叫她Wanda,現在大家稱呼她王總。女人四十一枝花,用在王總身上再妥帖不過。她一手撐在隔板上,很有幾分薔薇花的樣子,美豔又淩厲。
路輕舟不是她的手下,但是大家同一個公司,又是老員工,項目間經常借調,一來二去,也有幾分熟絡。領導開口,她馬上應下:“一句話。”
三人跑去隔壁樓下東京食尚吃套餐,說是說叫路輕舟請客,實際還是王汪買單。
點完單,顧之橋定定地坐在那發呆,從大理回來之後發呆就是她的常態。
王汪掃過她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笑了一笑。
一起工作好幾年,大家知根知底,尤其顧之橋一進公司就被分在王汪手下幹活,日常出差、加班、團建、統統都在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時,刨開睡覺和通勤,相處最多的就是同事,就算再也不想把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的人,也難免和同事更熟悉。
性取向這種東西,在傳媒公司不算啥事,隨便抬頭低頭就能見到LGBTQ,除非老板本人是深櫃,否則隻要你幹活,就是愛人獸,大家最多當笑料。
顧之橋結婚,王汪當然曉得,當時就覺得她這婚結得兒戲,至於她老婆,她也見過幾次,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不是一路人。小姑娘漂亮是漂亮的,但是太焦慮,隨時隨地能把自己和周圍人逼瘋的那種焦慮。她一直以為顧之橋是見色起意,平常那麽懶散一個人,偏偏找個一板一眼進取過頭的,不是為色還能是為什麽。
本來要問手下討手信,見到她戒指沒了,王汪便不再提,隨口問:“你們聽說過失戀博物館嗎?”
問題一出口,見顧之橋一怔,一口蒸蛋燙到嘴,她又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