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等一下,她想起來了。
她記得那個女人,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膚色是那種不常見天日的蒼白。程充和對她的頭發印象至深,發絲柔軟,如雲如霧。小姑娘沒將頭發梳得整齊妥帖,有些亂蓬蓬的。
安德烈當時的介紹……
一個客戶,他說是客戶,有比較緊急的需求,又肯出錢,所以他臨時帶那個小姑娘去Y市寄存處。
現在想來,理由牽強,當時她一點沒有懷疑,因為她不覺得安德烈有說謊的必要。
這倒是能夠解釋為什麽安德烈會成為淺淺的緊急聯絡人。通常情況下,極少人會想取回寄存的物品,很多人在一段時日之後早就忘了曾經還有個東西寄存。程充和打過幾次電話,對寄存人恍然大悟又覺得可笑的語氣記憶猶新,回複無非都是請她把東西丟掉就好。因此,如果小姑娘確實有難言之隱,安德烈把自己列上去無可厚非。
說是能夠說通,但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
第二天去博物館,程充和心神不寧,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淺淺,仍舊無人應答。隨口問錢今,安德烈是怎樣的人,清一色的好話。是了,從前錢今就說過安德烈視她為至寶,以後也要和這樣的人結婚,否則寧可不結。
她不懷疑安德烈的愛,可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晚上帶馬克吐溫散步,程充和心不在焉,狗走她走,狗停她停,與其說是遛狗,不如說是狗在遛她。停停走走,停了一會兒正抬腳要走,被人一把拉住,方如夢初醒。要不是那人,自己差點一腳踩上馬克吐溫剛拉的屎。
“程女士。”居然是顧之橋,這人拿手在她眼前亂晃,“你沒事吧?”
撥開顧之橋的手,程充和說:“我沒瞎。”
“噢,那是耳朵不好?我叫你好幾聲了。”接過程充和手裏的垃圾袋,顧之橋主動替她撿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