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程充和:真的不想聽
顧之橋:請聽我解釋
程充和:儂講
顧之橋: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禮拜五的淮海路,一到下午人流車流漸多,有提早逛街準備過可心周末,有提早出城與家人愛人共度假期,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們專注於自己的腳步、自己的手機、櫥窗內華麗的服飾,沒人留意一棟辦公樓前,醜怪的現代雕塑邊兩個女人說話。
“我是怕你跑路。你那麽神通廣大,要是跑去國外,我就找不到你了。”
顧之橋的委屈不似作偽,淒惶亦然,好像對方真要不聲不響跑到天涯海角。
“跑去國外幹嘛。”
“我怎麽知道,國外隻是個比方,象征意思。程女士,你就像是天邊的一片雲,風一吹,雲就跑了,而你又是自己的風。”
不如說她心似浮萍,身如柳絮。安德烈死後,程充和偶爾會覺得無處可去無處是家,倒不想被她這麽一講,啼笑皆非。“我可沒你年輕力壯到處跑,也沒你口味雜。”
“我從來不亂跑,不信你用繩子牽住我。”
“……神經病。”
“啊,口味雜口味雜。程女士,你剛才生氣是因為我盯著那倆男的看?”
“不是。”倒也沒否認生氣。
顧之橋一下子眉開眼笑,“我看他們是因為你……”
“我?”程充和驟然色變,一雙眼睛盯牢顧之橋,像是在觀察她知道多少。
顧之橋差點沒給自己一耳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多嘴。路輕舟一直說如果有一天我死於非命就是因為太多嘴。不過,你不用在意,昇社有昇社的規矩,在外麵誰也不會認得你。”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規矩嗎?樓上樓下有業務往來,聽說過一些。”
被顧之橋說破,原先的忐忑全消,秘密的負擔來源於秘密本身,一旦秘密揭露,負擔就此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