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掃視一圈,開口道:“賦稅製度起於春秋,名為初稅畝。”
呈藏劍心中微微一笑,“果然!”眾人紛紛露出不屑的神情,說不出來就開始談古了。嫦曦晶亮的眸中露出失望之色。
尹紅袖微微歎了口氣,畢竟人無全人。過去那些文辭大家,少有能在國策上有多建樹的。
唯有潘玉微笑起來,她能感覺到許仙的自信,她也選擇毫無保留的相信他的能力。
許仙神色不變,從春秋講到秦朝,從秦朝講到西漢。當講到隋唐時,話鋒一轉卻已不說朝代,而是說成自己的意見。初唐的均田製與租庸調法,初唐的兩稅法。眾人的表情漸漸由輕蔑變成有些訝然,但也並不如何在意。這個時代的製度還是要領先於許仙前世的唐朝。
直到許仙開始講到宋朝王安石的募役法、青苗法時,呈藏劍已然露出思索的神色了,這種稅法,他確實不曾想過。如果說他們剛才在此所說的都是在現有製度上對細枝末節進行改變的話,那許仙現在所說的稅法就是真正的改革。王安石當年變法,雖然因為種種緣由,不算很成功,但也是他一生智慧的結晶,如今說出來,誰又能一下子看出其中的漏洞,隻覺得確實是好。
然則當許仙說起明朝的一條鞭法與清朝的攤丁入畝法時。場中諸人,幾乎都低頭沉思起來,呈藏劍臉色幾番變幻,卻也不能不承認,覺得許仙一番言論,發前人所未想,任何一種方法都要遠勝過這裏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所說。他甚至有一種期待感,若將許仙說的這些方法運用到這個國家之中,會帶來怎樣的好處。
但他忽然心中一震,把握道許仙所說的話的脈絡,難道是他是在說稅賦製度的不斷更替改變。再看許仙時,這個男人分明是在用一種可怕的眼光敘述著種種變遷。自己平生自傲的氣魄胸懷,在他麵前竟然顯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