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偷走線膛槍
工部尚書曆經三朝,在朝堂起起伏伏了幾十年,見識過太多的陰謀權變。
能在這一場場風波裏一步一步的位極人臣,原因就在於工部尚書張鳳翔,把官僚兩個字看的很透。
官僚就是利己主義者,在廟堂裏攀爬,治國能力,吏治才能,刑名才幹,這些統統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四個字,察言觀色。
在朝也好,下野也罷,都是為了混飯吃,隻要能夠保住自己的地位,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趕緊裝孫子。
裝孫子是一門大學問,張鳳翔能從一名微不足道的進士爬到正二品中樞重臣的位置,曆經三十年風雨而不倒,顯然深得其中的三昧。
裝孫子尤為重要的一點,在於謹慎,張鳳翔從王大使的嘴裏知道了這件事,也隻是知道了。
要想讓這位曆經三朝的工部尚書親自動手,就需要把這件事徹底坐實,徹底到沒有一絲破綻。
張鳳翔放下手裏的仿製鬥彩雞缸杯,交代了兩件事:“王大使,你想辦法找來一根線膛槍的槍管。”
王大使最是擔心這位廟堂不倒翁不信任他,聽到這句簡直就是仙音的話,慌忙堆著笑臉拱手道:“老尚書請放心,這件事就包在下官的身上了。”
王大使火急火燎的離開工部尚書的府邸,張鳳翔叫來一名心腹管事:“去把湯若望給請來。”
在幾十年前的西學東漸時期,湯若望就是傳播西法的領軍人物之一,利瑪竇死了以後,湯若望更是成了西學東漸的領袖。
為人謹慎的張鳳翔,得知了刻畫膛線這件事,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把西學領袖湯若望請過來。
隻有這位西學裏的定海神針親自坐實了膛線刻畫一事,張鳳翔才會真正放心,才會謀劃一個縝密的廟算,一舉把朱舜和西法黨人踩在腳底。
把朱舜和西法黨人當做墊腳石,提升他在東林黨內部的聲望,成為東林黨下一任的執牛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