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瘮人的死法
“誒,你們說,那李雪問下山的路,是不是就離開了啊……”孫副村長拿煙的手都哆嗦了,弱弱的說道。
“對……一定是走了……咱村一定不會死人了,一定不會了……”劉老漢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腳底下的煙屁股已經是快堆滿了。
“劉老漢說的對,大家也折騰一天了,別疑神疑鬼了,都回家睡覺吧。”孫副村長說著,讓聚在這裏的人群都散了。
我跟我媽往回走著,必須要經過那個宣傳欄,上麵的血字名單已經沒有人擦了,二花的名字在上麵,讓我想起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愧疚。
晚上的時候我也是一直做夢,夢到二花說要我救她,我剛想伸手拉她,畫風卻突變,二花身體全都浮腫了起來,掐住我的脖子質問我為什麽不救她。
這一夜我都沒有睡好,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的往外走,可是剛一出門,就碰上了我二嬸子不停地摩挲著自己的身體,喃喃著“瘮死我了,雞皮疙瘩起不完了,我的老天爺啊……”
我攔住她,問二嬸子怎麽回事啊。
“誒呀恒子,咱們村又死人了!劉老漢死了,那死狀太瘮人了,我看了一眼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一聽這個也沒有細問,拔腿趕緊往劉老漢家裏跑,村裏人都堵在門外麵,與前幾個死的時候圍在屍體旁邊的差距很大,我隻看到馬大膽在屍體旁邊守著。
我走了進去,看到了劉老漢的死狀,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劉老漢仰躺在家裏,血流了一地,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紮滿了牙簽,而且這個牙簽還不是紮在外麵,是像長在裏麵的一樣,混合著裏麵的紅色血肉,就像是憑空從他心髒裏長出來的。
而伴娘的胸花,就擺在劉老漢的嘴上。
現在人都說密集恐懼症,我也充分理解了這個症狀的可怕,那麽一個血窟窿裏有著無數的細密牙簽,光想想都起雞皮疙瘩,別說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