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蕭牆之亂(上)
梅兮顏右臂的傷口尚未愈合,稍一用力已然崩裂,血跡迅速浸透兩層單衣,將月白色的外衣染紅一片。當令人毛骨悚然的敵人也會受傷時,無形中便刺激了士兵們的血氣,竟愈發地神勇起來。
然而圍在外麵掠陣的士兵隻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穿梭在八個攻擊她的士兵之中,但凡影子飄過,哀嚎之聲便隨之傳出,片刻間八個活人已經變成了十幾段半死不活的肉段,癱在地麵上挨挨擠擠,狀極可怖。
梅兮顏渾身是血,踢開腳下的殘軀,兩腳踩進血泊之中,濺起殷紅的血滴,如同一隻血紅色的怪物。
隻是抖了抖左手的長劍,掠陣的士兵們便驚悚地後退了半步。
沒等梅兮顏說話,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弟兄們,我們早已喝過斷頭之血,沒有退路,不是她死就是我們亡,二者選一。”
話音落下,惶惶然的眾人如同醍醐灌頂,門口的人迅速湧進屋內,擠在一起竟有幾十人之多,窗口的人竟也跳進屋來堵住了窗口,所有人高舉手中的腰刀,開始用力跺腳踏地,口中發出怒吼,漸漸怒吼聲匯成了一股極其亢奮的統一聲調,如人引導般,時高時低,隻震得人腦暈腦脹,耳朵要疼出血來。
踏地的節奏也相當一致,時輕時重。兩種聲音似乎都在尋找一個能重合共鳴的點,正不斷地試探著、摸索著。
呂逸躺在床底,用力蜷縮身體,捂住心口,張開嘴巴大口地呼吸。這陣勢他再清楚不過,呂軍的“重聲”之陣。
在廣袤的平原戰場上,重聲之陣可以震懾敵人的肝膽心魂;而在狹小的地方,因異口同聲的持續時間長,隻要找到共鳴點,便會引起劇烈的震動,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隻是在這裏匆忙使出,還是無法發揮真正的威力。
梅兮顏右腳站立,左腳尖輕微點地,嘴角挑起一抹獰笑,呂國的重生之陣她有耳聞,這陣勢竟激起了她的好鬥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