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 當年荷香
餘公公麵不改色的目送老太傅甩袖離去,推開房門對蘇迎春道:“蘇小姐,請吧。”
她無奈的踏入,餘公公立即貼心的掩上門。
這情形,真是越來越像話本子裏的私會了。
“太子殿下召見臣女,一定都要如此大費周章嗎?”她開始深深懷疑,最初的那什麽責罰也是他故意為之。
皇甫玥本在假寐,聽到這話,睜眼看向她:“不尋點借口,隻怕明日蘇尚書就要將你送進東宮了。”
雖然其實他樂意至極,但還不到時候,也不能是那種方式。
這直白的話令她有些羞惱,可也無法反駁,因為父親確實會這麽做,隻得沒好氣的回道:“我這麽頻繁的出入,太子真以為沒人起疑嗎?”聽學期間,狀況百出,現在眾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探究。
“起疑而已,有老師在,他們不會多猜測。”若不是暫時為了避嫌,他何必一直這麽端著,對她保持距離。
她不禁感慨:“想不到周太傅如此開明,願意幫……”
“不,他並不願意。”他忽地眨眼一笑,“隻是下棋輸了而已。”
輸了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而他本質上並不是弱冠之年,棋藝早就足以與老師抗衡,故意做出險勝的局,引得周太傅越戰越勇,卻又回回落敗,自然隻能數次信守承諾。
她震驚了,堂堂太子與德高望重的周太傅,竟然私下賭棋。
“過來。”他起身走到書桌旁,對她招呼道。
她看著他挽起衣袖開始磨墨,神情似乎十分愉悅,根本沒有旁人口中的“氣得不輕”。
果然,氣得不輕的應該隻有那位可憐的四皇子。
她上前:“真讓我謄寫手記?”
他勾了下唇角,但笑不語,伸手挑了一支狼毫,沾上墨汁,筆尖落於潔白的宣紙上,手腕微動,寥寥數筆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