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言亦君緩緩閉上眼,將那些附骨之疽般的紛亂情緒從腦海裏抽離,以最淩厲鋒銳的姿態再度睜開。
他環顧四周,大致判斷出段回川離去的方向,整個人忽的化作一道淡得看不清的影,無聲無息地融入黑夜裏,追之而去……
月至中天, 明朗闊亮的光流過婆娑的樹影, 被搖曳的樹葉裁得細碎斑駁, 露水沾濕了花草, 經月色一潤,瑩亮欲滴,
蜿蜒的山路沉浸在月光下,在段回川的視野裏,隱約延伸至朦朧的遠方。
夜晚的山中,起了縹緲的霧,但這並不影響他在樹林中穿行的速度,他重新來到段家祠堂附近時, 已經是午夜時分。
大部分值守的保安已經睡下了,留守值班的, 大多也沒多少警惕性, 說穿了, 這裏畢竟隻是個墳頭。也就是在段家老爺子帶人來祭祖時,眾人還機警些, 若是換做平日裏, 打打麻將鬥鬥地主,都是常事,甚至幹脆跑去山下快活快活, 也心照不宣。
段回川整個人如同一縷青煙, 悄無聲息地吹進祖祠高聳的青磚圍牆裏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天進來參觀時, 他已經把整個布局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裏,一步多餘的路也沒有繞,徑自往供奉祖宗牌位的正堂摸去。
這座三進三出的龐大宅院,靜悄悄地佇立在月色下,隻有安保室依稀亮著燈,不一會兒,唯一的一盞也熄滅了,大約是值班的保安去偷懶了。
這更方便了段回川幹些壞事。
有明亮的銀月替他掌燈,段回川摸到正堂,門上的電子鎖形同虛設,緩緩推開門,他像隻靈巧的貓兒般鑽了進去。
甫一入內,他立刻感受到了脖子上掛的戒指,興奮地震顫發亮起來。
段家這間正堂跟方家的,在布局上並沒有太大區別。唯一的區別在於,這裏的陰氣莫名的濃重,而方家則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