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分內之事,”嬴政僅僅隻是重複了一遍,李斯的寒氣開始漫向了心裏,但就在李斯準備好被嬴政質問的時候,嬴政卻就此放過了他,“吩咐下去,寡人要在雍城舉辦冠禮。”
嬴政的聲線很平,但卻如千斤重鼎落在了李斯的心上,嗡嗡地鳴聲示警,更是直接定下了嫪毐的結局。
李斯鬆下一口氣,連忙俯身稱是,沒等嬴政下一步的分析便急急地往外走,生怕嬴政後悔再把他給叫住問話。事實上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就在他出門的那一刻,嬴政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將有所的東西都砸了個徹底。
響動很大,但是守在外麵的人根本敢進去看一眼,他們全都老老實實地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直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地往裏麵張望:“阿父……”
嬴政手一頓,抬頭一看,是他的兒子扶蘇,嬴政輕輕將手裏的硯台輕輕放下,走過去蹲下將扶蘇抱起,地上全是碎片,很可能會傷到扶蘇:“扶蘇怎麽過來了?”
扶蘇看著嬴政,他的父親的臉還因為憤怒而扭曲著,但他並沒有任何畏懼的情緒,而是用手摸了摸嬴政的臉頰:“扶蘇今日學了詩經,想背給阿父聽……阿父這是怎麽了?誰惹阿父哭了?”
嬴政扯起嘴角:“阿父沒哭,沒人能欺負阿父,阿父隻是在生氣。”
但嬴政的話並沒讓扶蘇放心,他皺起肉肉的臉:“不可以說謊的,扶蘇能感覺到阿父在哭……阿父莫哭,扶蘇給阿父背詩經,阿父要是還不開心,扶蘇就去找墨鬥叔叔造玩具給阿父玩,墨鬥叔叔造的玩具可好玩了~”
嬴政將扶蘇抱到懷裏:“好,扶蘇給阿父背詩經,玩具咱們一起玩。”
扶蘇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嚴肅地背起詩經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