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顧樓踏著初升晨光進了村口正門，守門人看到他懷裏的稻草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默默為他讓開了路。

村長和村民站在麥田前，麥田的麥穗被啄食去不少，但所幸還剩一些，麻雀沒有吃完。

顧樓上前一步，村長深深地看他一眼：“年輕人，已經是第三天了，你是否為我們找到了驅趕麻雀的方法？”

顧樓沒有說話，他望向麥田四角，那裏本應有稻草人看守，現在卻空空如也。

顧樓俯首，隨後他抬手，同江歸鹿一起將破舊不堪的稻草人深深地插進泥土裏，這個稻草人確實已經遭受了許許多多的磨礪，卻被無情地拋棄，它的族人為了報複，死死盯住這個村子的世世代代，不讓他們有任何出路。

大片麻雀騰空而起，隻在黑暗中出現的生靈在陽光下浴過陽光，霎時湮滅為碎片消失在空中。

稻草人隱藏在黑暗中的邪惡是麻雀，它們無法傷害村民，於是邪惡便催生出搶走糧食的麻雀，讓村民辛苦耕作，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在吃不飽與餓不死的輪回中重複上一輩子的腳步。

村民驚詫地望著眼前的景象，除了村長外，沒有人知道稻草人的真正秘密。

村長的麵孔一瞬間蒼老了很多，雖然麻雀已經被除，他卻沒有絲毫喜悅之意。

當稻草人立在麥田裏，其餘的九隻稻草人不知道何時也已經立在麥田裏，它們絲毫不可怖，經曆陽光的炙曬毫無怨言。

村長緩緩道：“年輕人，你怎麽知道的？以前那麽多人，從來沒有人發現稻草人真正的秘密。”

“從守門人不讓外地人進村那時開始，我已經有了預感。”顧樓說，“人都是要進步的動物，一昧固步自封隻會越來越落後，你們不讓人進，也不讓村民出，是怕稻草人傷害你們。”

“稻草人對你們心懷怨恨，他們不準你們進步，不準你們出村，你們在村裏安然無恙，一旦出去便會遭到稻草人的攻擊，所以不準任何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