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蕭瑾沉聲道:“它畢竟是你的護身符。”
確實,明寄北交給她這使者令牌,就是為了給她一道護身符。
楚拂問道:“王妃就不怕我是大陵的細作麽?”
“以你的心智,若真是細作,今日便不會在陛下寢宮出手幫忙了。”蕭瑾隻要冷靜下來,許多事情她都能看清楚。
楚拂輕笑,接過了令牌。
“皇兄的毒……”秦王憂心地問道,“楚大夫也是這樣治的?”
楚拂知道秦王在擔心什麽,甚至她也希望秦王掌控大局,“散毒續命,唯有這一個法子。可陛下能不能活,也要看他的造化了。”
她越是說的輕描淡寫,越是讓秦王聽得心驚。
“弑君之罪,”秦王低聲提醒,“非同小可。”
楚拂徐徐道:“民女隻是醫者,隻在乎人能不能活?今日民女也算是救了陛下的,至於死與不死,這是老天決定的,民女也左右不得,不是麽?”
秦王是越發好奇這位大陵廷尉府七小姐,當初在大陵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若有機會,蕭瑾也想聽一聽她的故事。
她本以為自己年少時,已經很是恣意逍遙,如今跟楚拂一比,她竟生出幾分自歎不如來。
“殿下一家是民女見過的最溫暖的宮中人。”楚拂最後的話,是她難得掏心窩子說的,“這種美好獨一無二。”語氣中,透著一股滄桑感,可她說得真摯,又由不得秦王與蕭瑾不信,“豈能不好好珍惜?”
是楚拂想珍惜,還是楚拂想他們一家珍惜?
秦王不知,蕭瑾也不知。
可那又如何呢?知道楚拂是友非敵,這便夠了。
楚拂自忖今日是說多了,她知趣地福身一拜,最後叮囑道:“殿下,毒液大多在左掌流竄,若無必要,盡量不要行針壓製毒性,否則,適得其反,到時候民女也救不得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