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鶯……”楚拂忍住了話,險些又中了套。她似是惱了,“郡主,適可而止,如若想好起來,就聽話好好休息。”
燕纓忽然認真地道:“【春雨間】若是籠子,關的也隻是我……”
楚拂怔住了,沒想到燕纓竟會說這句。
燕纓蠕了蠕唇瓣,低聲道:“我連猴子都沒見過,又怎會把人當猴子耍呢?”
雙眸未瞎之前,她就是個纏綿病榻的病秧子,自記事開始,她就沒有走出過自己的小院。詩文裏麵出現過的花鳥蟲魚,也隻是詩文裏麵的樣子,她還沒來得及親眼去瞧瞧,就突然什麽都看不見了。
十七年的歲月,她的世界裏隻有幾個人,很多時候小郡主都是一個人陷在寂靜之中。突然多了一個生人,小郡主熱情一些也是正常,她為何要把小郡主當做奸佞防著呢?
驚覺燕纓的眼眶有些發紅,楚拂心頭沒來由地一軟,語氣也軟了七分,“郡主……”可這一句話喚出,後麵又不知該說什麽了?
紅染抱了另一件大氅過來,“郡主。”
“給拂兒披上。”燕纓說的幹脆。
紅染也披得幹脆,將大氅很快罩在楚拂身上。
楚拂驚然,“不是說了,我……”
“先給我暖著,這會兒我不怎麽冷了。”燕纓並沒有讓楚拂說下去,她倒了下去,扭身背對著楚拂,“我睡了,不要吵我。”說完,她蜷起了身子,像是一隻山中的小刺蝟,把身子蜷成了一團。
誰也沒有看見,她嘴角勾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楚拂搖頭,身上的大氅是拿不下來了。
紅染生怕楚拂把大氅轉移到自己身上,看見楚拂站起來,便退了幾步,“帕子應該幹了,我去給你拿來。”
楚拂點頭,低頭一看小竹籃中的鶯鶯——它歪了歪腦袋,呆呆地看著楚拂。
明知道此“鶯鶯”非彼“纓纓”,可不知怎的,越看這鳥兒越像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