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不,你們山西人做麵食還真是有天賦。”掃帚苗有種軟脆的清甜,和著麵煎到兩麵金黃,吃到嘴裏時滿口生香,簡直一掃林數對於麵食的偏見。
但是……你剛才沒有換筷子吧!咱倆吃煎餅用的是一雙筷子吧!
林數咽下餅子,腦子再度運轉,突然想到了這個了不得的事實,飛快看了一眼謝銘山。
後者正神色自若地把餅子倒進餐盤裏,察覺到林數的視線,道:“還想吃?那你把這塊吃了吧。”
“不了。”林數擺擺手,拒絕了。
媽噠,直男有時候比gay都撩人。
林數暗中唾棄了一聲,收斂了自己火燒火燎的內心,拿了菜去旁邊的水池清洗。
“你怎麽了?”見林數許久沒再說話,謝銘山奇怪地問道。
“呃……沒怎麽,就是想起高天宇來了。”林數給自己突然的沉默找了個借口。
其實他這個吃水人壓根沒想到挖井的高天宇,他又不是班主任,每天還要提防來自領導的摩擦,並沒有多少精力關注一個普通的學生。
但這句話卻觸動了謝銘山,他停了手裏的動作,感歎道:“是呀,窮學生的日子不好過啊。”
“我初中的時候,我爸開始做生意,家裏還好過了一陣子,結果沒等我高中畢業,我爸富裕過頭了,跑去賭博,一夜之間欠了近千萬的債。”謝銘山舀了一勺麵糊澆到煎鍋裏,神色淡漠地說道:“我那天睡到半夜,看見我爸摸黑進了屋,拿了點東西又走了,我沒當回事,轉頭就睡了,等一覺醒來,家門已經被紅油漆潑了一遍。後來我爸就跑沒影了,沒多久連房子也被銀行收走了,我姐那時候已經上了大學,學藝術,簡直像個人民幣焚燒爐,窮的我倆天天對著哭。最後沒辦法,我就退了學,打工供我姐讀完了大學。”
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往事隨風,如今謝銘山已經能用一種調侃的語調說起這些舊事,隻是最後又略帶著些惆悵地追了一句:“還好高天宇上了大學,往後的路總是好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