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聲輕,襯的拔刀聲異樣的刺耳。齊昌年拔出腰配的燕翎快刀。冷冷看著少年的背後,道:“那是你的兵器?”
少年不答,手背到身後,抽出了腰後的竹劍。
齊昌年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他實在不想忍受這件荒誕的事,他隻想趕緊結束,隻是殺個孩子而已,況且,是個無名之輩。
既然無言,唯有動手。
燕翎快刀挾風破雨而來,直劈少年頭頂。少年急閃,身形異常靈活。刀在雨中劃出一片銀華,彈指間,已斬落十餘刀。
少年隻是持竹劍躲閃,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身法,每刀都避的極巧,如刀浪中遊走的一尾細魚。
少年一退再退,齊昌年欺身而上,又是一陣急斬。見斬對方不著,心下大火。他本來武功不高,出來混蕩,多憑著一股狠勁和三分狡猾。如今三四十刀連對方衣角也碰不到,自然大怒。隻是怒歸怒,頭腦卻很清晰。
對麵那個傻子拿著的是一把竹劍,不能砍削,唯一能用的手段,就是刺,他藏的後手,就是一刺。
那一劍,一定很快。
想抓住時機,一劍斃命,想的美。他的刀慢了下來,看似依舊揮舞的毫無章法,其實多守少攻,盡力護住眼睛與喉嚨胸腹。
忽然,腳下猛然一滑。青石街道,雨落如油,加之他內心燥怒,揮刀過急,在這種時候,竟然一滑。
齊昌年大驚,刀起,要拚命護住咽喉胸腹。
可惜太遲。
竹劍無鋒,有尖,刀勢微亂的刹那,竹劍刺破煙雨,刺破一城春色,直刺咽喉。
刀光也在這時,與劍交匯。
劍斷,刀落。
竹劍被快刀斬做兩段,齊昌年想輕笑兩聲,卻發現有什麽梗在喉嚨,出不得聲。
劍在喉,自然叫天不應。原本虎虎生風的刀勢瞬間崩解。齊昌年快刀跌落,雙手耷拉,跪在長街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