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農村裏,都是老大先結婚,但是自己這位二叔卻打破了這個規矩。規矩在既成的現實麵前不值得一提,當二叔領著一個大肚子女子回家的時候,爺爺李錢塘也隻能給錢讓其成家。
李崇理解二叔爭家產的心思,在香港,爭巨額遺產的案子可是經常見於報端。但是理解不代表願意,在內地,長兄是絕對的繼承人,這就是規矩。為什麽內地很多家族能傳承數百年,就是因為這種長子繼承製保證了財富沒有在一代代傳承間被瓜分削弱。
“嘭!”很熟悉的,一定是母親隻手拍在桌子上的聲音。
“怎麽老二,你帶著一個花裏胡哨的女人進家門還想要分錢?我告訴你,父親病了躺在**,這個宅子就是我老大家當家,你帶著一個外人過來鬧,還認為我會像父親那樣剮不下臉麵?”
自己的父親,性格和氣,甚至有些迂,舍不下臉麵對自己的親弟弟說什麽,他能把爺爺留下來的百畝良田經營的很好,但對於二叔不時的打秋風,在冬至的祭祖後把青銅香爐燭台順手牽走等等這些,常常歎息一聲便不再說什麽,而這惡人隻能母親來做。
“哎呦,可不得了嘞,堂堂百年傳承的李莊李家,現在就是一個農婦當家麽。”二叔旁邊,翻看著自己鮮豔紅指甲的女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尤其在“農婦”二字上咬字很重。
母親年輕時也是隔壁水莊大戶人家的女兒,芳華的年紀之後那些靚麗的衣服被母親一件一件收進了箱子。歲月的打磨讓母親的穿著越發的樸素,貼近了自然。
“哼!”屋後的李崇,聽著家裏的鬧劇,一聲冷笑,然後踏步。
大黑和二黑趴在廳堂裏,耳朵和眼皮耷拉著,一動也不動。
這一刻聽到這聲冷笑,兩隻黑背同時直立而起,朝著外麵眼珠滴溜溜的轉。頓了刹那,兩隻黑背歡快的叫著跑出大堂,從門縫裏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