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崇掂量著把錢袋往後一扔,順生恒生兩兄弟接住錢袋,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矮要承認,挨打站穩。既然失手了那就得花錢消災,不是我說,你這又是何必呢,明明一個錢袋就能解決的問題,偏偏要反抗一下。”
“哎!船要開了,岸上的三個上不上船?”閘口檢票的對著李崇三人喊道。
李崇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算你走運,沒時間搭理你,走了。”
江蘇中部,入江達海5條航道交匯處的泰州碼頭,長江沿線的重要停靠站之一。
“大少爺,這船還能朝天吐煙哎!”順生恒生站在泰州碼頭前,看著蒸汽客輪的兩根大煙筒不停的冒出白霧,震驚的下巴合攏不上。
“這就是蒸汽輪船,比兩人稱篙順流而下的船還要快很多,就像地上走路和騎馬的差別!”倆兄弟的表情很正常,想想當年自己離家前往香港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一路噴煙的火車,那種吃驚讓隨行的旅客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出門,真不知天下的翻天覆地啊!
李崇對著怕怕捏捏模樣的兩兄弟笑踢了一下,趕著兩兄弟踩上上下晃悠的登船梯,“上船吧,再站在碼頭前盯著大船流口水我們就要被其他人看做是傻子了。”
讓李崇失望的是,在泰州自己並沒有得到前線戰事的最新消息,距離七號宛平城燃起戰火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客輪駛進長江,此刻甲板上的天空卷起了厚厚的烏雲。
共飲一江水的民國首府,南京城國民政府內。
屋外狂風呼嘯,肅穆被吹得呼呼作響,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
屋內的花草紋絲不動,巨大的吊燈照的地板上所有的紋路都可見,斜著放的辦公桌,每天上麵都會有事關全國的文件簽署和轉呈,每份文件在這張桌子上不過短短幾分鍾。
但是一份白紙黑字的電報已經在座椅前的正中位置放置了兩天,一隻大手摁在上麵久久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