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顧澹望向武鐵匠,他身上穿著布衣,沒有甲胄,他正從屠戶那兒取來頭盔和一身舊甲衣穿上。
那是屠戶家的物品,屠戶年輕時穿的甲胄,武鐵匠穿起來還算合身。
武鐵匠熟練的係扣甲衣,將一把橫刀掛在腰間,抬頭與顧澹對視一眼,如同在道我走了。
顧澹頷首,沒說什麽,心裏仍有些惱他。
惱火他嘴巴如此密實,也惱火自己如此在意。
目送官兵離去,顧澹不經意間注意到領兵的武將,覺得此人很有些眼熟。顧澹看他,而他也正在認真地打量顧澹,顧澹有些莫名。
思索許久,顧澹想起這人像誰了。
這人不就是前段時間,拿把大刀到武鐵匠家搗亂的男子嘛,他就是校尉昭戚。
被蒙在鼓裏許久的顧澹頓時恍然,枉費自己為武鐵匠如此擔心,怕官兵差遣他做前鋒,拿他去擋山賊的刀。
此時官兵早走遠了,在密麻的軍隊裏邊,甚至覓不見武鐵匠的身影。
難怪從不管山賊的官兵會突然要進山剿賊,難怪帶兵的武官還指名道姓要他帶路,這支官兵分明就是武鐵匠叫來的。
武鐵匠走後,顧澹獨自在家忙活,他一天要幹的農活不少,進菜園澆水拔草,喂雞喂豬,一個早上很快過去。
得閑下來,顧澹坐在屋前曬太陽,麵對寂寥的院子,眉目虛空,呆呆想著事。
顧澹難得想捋捋他和武鐵匠的關係,一年前他穿越到孫錢村,武鐵匠缺人燒飯洗衣服,把他撿回去,兩人相處得不錯,後來還睡到一塊。
武鐵匠本就是個郎將,而今身份暴露,剿滅石龍寨後,他應該就會隨軍隊離開孫錢村。
想到分離,顧澹就覺得堵心,擱以前,他斷然想不到自己有天會舍不得。
多想無益,想它作甚。
顧澹將在腳邊轉悠的黃花魚抱起,拉張竹椅躺臥,在樹蔭下乘涼,擼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