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但陸翡之實在看上去太可憐了,像是好端端飛在路上的小鳥兒,看到了熟悉的巢,以為到了棲息之地,結果進去就被兜頭潑了一盆子冰水,渾身的毛都濕噠噠地粘在身上,茫然無措,悲憤委屈。但偏偏還是自找的,又說不出來什麽。
謝眠看陸翡之的小眼神,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剛把碗放下,就“噗”一下笑出了聲。
他趕緊假裝咳嗽了兩聲,別過臉,朝窗外看,試圖假裝自己很平靜很淡定,但已經晚了。
陸翡之終於反應過來了,直接一下子撲上去,把謝眠給按在了**:“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欺負我!”
他氣鼓鼓的,但是又不知道能對謝眠做些什麽,幹脆伸手撓他。
謝眠這下真徹底忍不住了,他本來也有點怕癢,被陸翡之這麽一撓,差點笑斷氣:“哈哈,哈,你自己,你自己非要哈哈,要吃的哈哈哈哈哈哈。”
陸翡之生氣:“你還說!”
兩個加起來都五十歲的大小夥子,就特別幼稚地在**翻滾,扭打。
謝眠笑得渾身發軟,也沒跟陸翡之較真,自然不敵憤怒的陸翡之,很快就被對方給製住了。
陸翡之把人壓在身下,謝眠的兩隻手腕都被他按在頭頂,成了一個居高臨下的姿態,氣衝衝地看著謝眠。
謝眠躺在**,也認命不再掙紮,微微喘著氣,胸前一下下起伏。
他很少這樣劇烈地笑,臉上都染上了一抹淺淺的紅暈,出了一點薄汗,幾縷細碎的發絲粘在臉側,一雙墨玉眼像是含著一汪春水,裏麵藏著深深的笑;又像是沾著水珠的飽滿花朵,稍微掐弄一下,就會流出汁液來。
陸翡之知道謝眠好看。但謝眠平日裏的好看,像是雨後初晴天邊的那一抹青;像是剛燒製出的白瓷;瀑布下啄羽的白鶴。
不像現在,鮮活明亮,顧盼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