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輕不久前剛睡醒,對這一切都有種如夢似幻的恍惚感,不太敢相信。
他明明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他趕紅眼航班回程,人在飛機上,太累就眯眼睡了一會兒,現在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早下了飛機,第一時間回公司開會,怎麽可能會在C城老家?
別說老家的房子早就拆了,他又怎麽可能還和丁重、他媽住在一起?
更別提床頭櫃上放著的台曆還是XX20年的。
二零年?
十幾年前?
秦輕為這一切覺得頭皮發緊,心底異常冷靜。
如果沒料錯,他應該是重生了。
重生在年滿十八歲的這一年。
這一年,秦輕記得很清楚,他先是被家裏逼著輟學,滿懷怨憤和不甘地在社會上遊蕩了一段時間,兩個月後重整精神,帶著一個行李一點錢,獨自踏上了北漂之路。
打拚的過程吃了多少苦,秦輕已經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剛到B城的時候睡馬路吃白飯,好不容易憑著還算過得去的長相找到個酒店端盤子的工作,他媽一個電話過來,就要他給家裏寄至少一半的收入。
親情、關愛?不存在的。
隻有被大城市攜裹的局促,對無可預知的未來的恐慌。
等熬過來,已經是二十多歲的時候了。
靠著攢的錢外加信用貸買了一輛二手奔馳,天天開著出去跑項目、見各種人,什麽苦累都吃過,多大的白眼都遭了,徹底熬出頭的時候,臨近三十。
那之後,人生才開始快步地爬坡,從助理到執行經紀再到文化公司合夥人。
這條路,秦輕從十八歲開始,走了十多年,才總算有所收獲、安穩紮根。
即便如此,也不敢懈怠半刻,拚命工作像是成了習慣,深深地刻在他骨子裏。
可除此之外,他什麽都沒有。
沒有朋友,沒有愛人,也沒有什麽人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