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師兄果然還是這般直性子。
搖頭歎了一口氣,男子把手中的信放在幾案上,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如果不是師兄來信,他還真不知道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紀明公,那可是即使是他的老師,天下有名的大儒盧植見了也要執晚輩之禮的人物,居然就這麽死於宦官之手。
瞥了一眼幾案上的信,男子想到信中一些較為激進的言語,搖頭輕歎。
他知道師兄對於涼州三明隻能用崇拜來形容,尤其是對於三明之中手段最為鐵血的紀明公,現在紀明公含冤而死,師兄語氣不當倒也能理解。
想到信中那些對劉宏毫不客氣的話,男子不禁有些無奈。
還好這封信隻有他能看到,否則傳出去的話自己這位師兄恐怕免不了牢獄之災,嚴重些人頭落地甚至都有可能。
輕輕拿著信帛放在一邊的燭台上點燃,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痛惜。
近些年百姓的生活本就已經十分艱苦了,現在居然又鬧出這種事來,陛下啊,你究竟在想些什麽?你又置天下百姓於何地呢?
唉。
作為一名漢室子弟,他本不該腹誹天子。
可是作為一名心係蒼生之人,他又不能無視這天下百姓的疾苦。
這種情況下,他不禁想起了幼時的豪言。
“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
如果讓他來做,他是不是會做的更好呢?
搖了搖頭,男子甩去這個想法。
段熲的死在天下引起了很大的波瀾,但是這天下終究還是劉氏的天下。
因此,段熲死了,也就死了。
縱然再不滿,暫時也沒人能做什麽。無論是身在巨鹿的張角,還是身在涼州的董卓。
不過,不能做什麽,卻不代表著什麽都不做。
且不說張角在這之後悄然加快了太平道擴張的速度,就說董卓這邊,但凡稍微機敏一些的人都能感覺到,自從段熲的死訊傳到涼州那日起,整個涼州的氛圍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