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側身對著窗口方向,陽光在側臉上勾勒出深邃俊美的輪廓。
牧雲歸手掌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馬兒的鬃毛,似乎察覺到鬱衍的目光,他抬起頭,不偏不倚對上鬱衍的視線。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牧雲歸總是站在能夠第一眼看見鬱衍,也容易被他看見的地方。
鬱衍耳根一燙,倉促收回目光。
好在對麵的孟長洲另有心事,並沒有看見二皇子殿下難得狼狽的模樣。
鬱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孟大人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孟長洲飲茶的動作一頓。
但他畢竟是外派使臣,很快便穩住了情緒,甚至還朝鬱衍露出個笑容:“下官不太明白,殿下所說何事?”
鬱衍懶得與他浪費時間,直截了當:“也沒什麽,就是昨晚有幾個歹人意圖刺殺本殿下,被我的侍衛抓了去。”
孟長洲愕然道:“是何人膽敢傷及殿下性命?幸好殿下蒼天庇佑,安然無恙。”
他頓了頓,又道:“殿下不妨將人交給下官,下官保準查出幕後操縱之人。”
鬱衍沒說話。
他定定地看著孟長洲,隨後上身稍傾,輕聲笑了下:“所以你知道要殺我的人不是山匪啊?”
孟長洲臉色一僵。
雅間內的空氣近乎停滯,外頭的閑談聲,馬匹嘶鳴聲,以及侍衛走動巡視的腳步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鬱衍凝視著孟長洲的雙眼,眼底那點笑容消失得幹幹淨淨,隻餘冰冷。
這眼神平白讓孟長洲想起當今聖上。
那與生俱來的威嚴,容不得任何人小瞧。
其實今天這局麵,無非是聖上病入膏肓,而太子之位未定,眾臣各自站隊罷了。
鬱衍天生聰慧,無論是才華還是手段,都是儲君的第一人選。
可偏偏他的母妃是民間勾欄女子。
皇族血脈怎能由這種出身卑賤之人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