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個人,就算是要離開,也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鬱衍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被子裏。
這才剛把人打發走,居然就有點想他了。
真要命啊……
江都的冬日向來難熬。
與北方凜冽幹燥的寒風不同,江都冬日雨雪不斷,冷起來能浸到人骨子裏。
鬱衍最討厭冬天。
他命人在屋裏多加了兩個火盆,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口。
已經涼透了。
鬱衍:“……”
鬱衍素來喜靜,內侍隻在屋外麵守著,屋裏一個人也沒留。而這些事,平時都是牧雲歸在做。
他又不能告訴別人牧雲歸不在宮裏。
鬱衍按了按眉心,更心煩了。
“殿下,魏公公到了。”門外有人通稟,鬱衍抬起頭,便看見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太監走進來。
這位魏公公,是皇後身邊的人。
鬱衍宮裏向來冷清,這人一年到頭來不了一次,來這兒多半是傳話的。
鬱衍起身把人迎進來,一問,果真是皇後想邀他去宮中用晚膳。
大燕皇後秦氏,背靠鎮北公秦家一脈,家世顯赫,在朝中勢力不可小覷。可秦氏嫁給燕王後,卻遲遲無所出,眼見燕王的妃嬪先後誕下兩位皇子,她終於心急了。
她親手策劃了一記殺母奪子,害死了鬱衍的生母,將鬱衍過繼到自己宮中撫養。
而自從誕下五皇子鬱鴻後,皇後便漸漸疏遠了鬱衍,在他年歲剛滿,便迫不及待讓他遷宮離開。
這些年,也是不聞不問,鮮少來往。
今天倒是奇了。
鬱衍沉吟片刻,問:“今天……是初九吧,公公知道母後為何邀我用膳麽?”
魏公公:“奴才不知。”
皇後畢竟是他名義上的母親,母親傳召,哪怕是鴻門宴,他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鬱衍打發走魏公公,換了身衣服,踩著飯點到了皇後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