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當然生氣!”鬱衍聲音還啞著,比他更加委屈,“……我剛才明明說了不要的。”
“可是……”
可完全標記也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啊。
鬱衍難受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忽然想到什麽,推了推牧雲歸的手臂:“去把我衣服裏的藥給我。”
他指的是青玦給的避子藥。
自上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後,鬱衍無論去到那裏,都隨身攜帶這藥,從不遺忘。
牧雲歸眸色一暗,卻沒說什麽,隻是低低應了一聲。
他翻身下榻,穿好衣服,從鬱衍散落的衣物中摸到那熟悉的瓶子,倒出一粒,又走到外間去倒水。
避子藥模樣並不特殊,甚至與牧雲歸隨身攜帶的調息內力的藥丸並無不同。
牧雲歸垂眸注視著那枚藥丸,一隻手探入懷中,摸到了另一個藥瓶。
如果把藥換掉……
今日發生的一切對牧雲歸來說就像是一場美夢,不對,應該來說,就是他能想到的最美好的夢境,也比不上今天。
他完全標記了鬱衍。
可奇怪的是,在這美夢鑄成的日子,他心中並不是隻有喜悅,而是不夠滿足。
幹君的占有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而乾坤的存在,最初本就是為了更順利的繁衍生息。
牧雲歸不希望鬱衍服藥,他想永遠得到那個人,想與他繁衍後代。
人性大抵都是如此,總是本能地追求更多,永不滿足。
牧雲歸握緊了懷中的藥瓶,眸色暗下來,心裏那絲見不得人的念頭逐漸萌芽。
如果他把藥換掉,如果主人懷了他的孩子……
“怎麽還沒好啊……”鬱衍微弱柔軟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牧雲歸恍然清醒過來。
他閃電般收回手,脊背出了一層薄汗。
他剛才在想什麽?
主人這麽信任他,他怎麽能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