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話沒說完,一球鞋猛地踩到他膝蓋上。
唐泊虎痛的臉上抽筋,胳膊亂揮,整翻了自個兒的泡麵桶。
這慘不忍睹的畫麵看得酒保嘴角抽了抽,看向旁邊從到了這就低頭猛吃的少年。
鬱侃喝了兩口湯底,擱下泡麵桶,目光從長而上挑的眼尾掃向酒保,手肘慢吞吞放到吧台上,沙啞的嗓裏含了不走心的笑意:“有巧克力嗎?”
酒保從櫃子裏拿了一塊給他。
唐泊虎從痛徹心扉裏爬起來:“你媽啊,幹嘛發神經!”
“看你吹過頭了吧,我頭一次見拿別人來吹牛吹這麽起勁的。”酒保幫他們兩調了杯水,笑著說,“再吹下去我也想揍你。”
唐泊虎呸一口。
“鬱哥!”門口進來一個搖頭晃腦的人,他定睛一瞅,走到鬱侃和唐泊虎跟前打招呼,“虎子。”
這是陳祥,下午去學校交完資料,晚上又翻牆溜出來。
陳祥坐下來:“跑這來抽煙?”
他又低頭看一眼,“還吃巧克力?”
“怎麽了?”唐泊虎拽著他身上叮當作響的衣服,“你跑這來要飯?”
“去。”陳祥拽回衣服,罵道,“別碰髒我衣服。”
鬱侃吃完巧克力,跟酒保要了一杯水,還跟唐泊虎借了根煙。
陳祥隱隱覺得奇怪:“鬱哥。”
鬱侃今晚話有點少。
賊不正常。
“你跟學神一個班!”陳祥突然提高音量,用力把鬱侃從吧台上拽下來。
“操,我他媽聽到了。”鬱侃一腳踹過去,翻到了高腳凳上,捏著煙頭摁在煙灰缸上撚滅,“叫個屁,魂都給你喊沒了。”
陳祥捂住胸口蹭蹭後退:“疼!”
鬱侃腳碰到地上,眯起雙眼。
他模樣生得銳利,突然這樣有點嚇人。陳祥放開手趕緊道歉:“我,我以為你不知道來著。”
鬱侃不知道陳祥在緊張個什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