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呸呸呸。”奶奶一巴掌拍在鬱爺爺手背,“大過年的,能不能說句吉利話!”
於是新年十分平常又熱鬧地過去了,鬱侃開始等待奶奶召喚他。
然而鬱侃還沒等到奶奶來找他,先等來了鬱明源和虞露。
他方一進門,什麽也沒看清,劈頭蓋臉一道掌風,啪地打碎了年後的祥和。
男人那巴掌儲蓄足足一個下午的怒火,手勁大到不留餘力,鬱侃聽見耳邊刺耳的嗡嗡聲,一陣天旋地轉,嘴唇下意識一抿,是辛辣的血腥味。
他連人都沒看清,完全處於本能攥緊拳頭,還手之前空到荒涼的大腦倏地找出一絲清醒。
鬱侃這才發現房子裏空蕩蕩的,燈都隻開了一盞。
明天就是鬱明源和虞露既定返程的時候,夫婦兩提前收拾東西。沒完沒了的親戚這兩天消停了,水果糖塊瓜子和板凳撤下去,空的不行。
還有一個收拾好的小皮箱放在樓梯邊上。
“你他媽發什麽神經?”
鬱侃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他那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麵的親爹。他反手打開燈,看見白熾燈底下黑臉的鬱明源白臉的虞露。
“孽障!”鬱明源跟火星點著了似的原地爆炸,揚手又要打他,鬱侃抬手不偏不倚抓住鬱明源的胳膊肘,用勁往後一推。
“操,沒完沒了了是吧?”鬱侃一舔嘴角,麵頰處火辣到仿佛整片麵皮往下掉,奇怪的是他心裏沒有一點探究的欲望,好像一點也不奇怪鬱明源為什麽會突然動手。
事實上他從來就沒有摸清過他父母的喜好,他們有一套完全與他無關的理論,他既然無法理解,就沒有想過要參與進去。
但是他不是全然平靜的。
鬱明源踉蹌著往後退一步,然後虞露也開口了:“你還有臉跟你爸動手嗎?”
鬱侃抹了把嘴角,轉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