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猜你不僅是個醫生,還是個心理醫生。
出去的時候鬱侃出於某種直覺落後了一步,看著這男人走向他本來回去的地方,摁了下門鈴,禮貌地站在門外等候。
鬱侃玩著手機,溜溜達達走回電梯裏,低低地歎了一口氣。
大樓一出去便是一陣撲麵的熱浪,熱情地告訴每個人,夏天來了。
生日前兩天,許恣收到了一封信。
他原本以為是喻子郭寄過來的,喻子郭出了一趟國,迷上郵寄明信片這種事。
這期間喻子郭同學回來過兩三回,以前他一到衍都,一下見兩人,現在想找人,跑完衍都之後還要再跑一趟江城。
喻子郭從前就是那類最喜歡立誓言的小朋友,和鬱侃不逞多讓,這兩人一個喊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一個喊我們永遠不分開,結果喻子郭攢了一箱子的車票機票,自己覺得需要他兩肋插刀的時候他都鞭長莫及,被巨大的愧疚和失落打敗,說要陪許恣喝酒,然後把自己灌醉了。
“對不起!”喻子郭哭喊,“對不起!”
許恣架起手機,鏡頭對著喻子郭不成型的臉。
“我快煩死了。”許恣說。
鬱侃在視頻那一頭笑得惡劣:“他明天會後悔的。”
“你錄了?”許恣挪了挪鏡頭。
“錄完了。”鬱侃仔仔細細看著許恣,“湊近點。”
許恣一愣:“什麽?”
鬱侃看了看,無可奈何地拋了個飛吻,向後倒重重摔在椅子裏。
許恣打開信封,看見麵上龍飛鳳舞的大字後又塞回去。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以後才打開,居然厚厚一疊。
開頭第一行就是:男朋友生日快樂。
-我沒寫過情書,隻寫過檢討,所以不會寫。
-這樣吧。
-我每天寫一句話,寫到你生日,正好到夏天。
-這是第一天,所以寫了四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