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紈絝世子
?軍帳之中,有一個豎立在地上的銅鏡,暗潢色的鏡麵中,照射出了一個身形矯健的十九歲男子和瘦弱無依的六歲小男孩。
皇甫宸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他的心口忽然抽緊,又猛地放鬆,他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父皇已經駕崩,而自己也不再是南平國的皇太子,他現在,隻是寶辰,隻是寶辰……
這麽想著,他的眼前一黑,便毫無預兆地栽倒了下去。
宗政久寒皺眉,長臂一撈,將小巧的孩童抱在了懷中,他探了探小家夥的額頭,有點發燙。
“何湘,找徐軍醫來。”宗政久寒吩咐著,一邊又將皇甫宸抱到了後麵的大**,用被子蓋好後,仔細地端詳起了這個小人兒來。
良國先帝在六年前駕崩,當時隻有十三歲的自己,心中也是難過,可也不像皇甫宸一般,傷痛到昏過去的地步,但轉念一想,宗政久寒又覺得,小家夥才六歲,受不住喪父之痛也是應當的。
“這麽……喜歡你父皇嗎……”
宗政久寒摸著皇甫宸額上的黑發,低低地說出聲音來,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這樣的認識,他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憋悶,好像什麽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般,不甘心,不樂意。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宗政久寒甩了甩頭,將這些情緒都丟出去,然後抬頭說道:“別跪了,給他看看。”
徐謙彎了彎腰,應了聲是,然後靠近了皇甫宸,將他的手腕捏住後,沉吟了半響,道:“寶辰的體溫偏高,是得了風寒,吃點藥修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而從脈象來看,他這風寒,是怒火攻心,又心中悲痛導致的,加上寒氣入體,又心思鬱結,這才病倒了。”他明明記得,這孩子中午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才一個下午就這樣了呢。
“下去熬藥吧。”徐謙走後,宗政久寒又沉吟了半響,對何湘和李毅道:“對外宣布,宗政寶辰是本王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