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先生微微皺眉:“小茶,不許這樣。”
沈茶顏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本就是,好歹也是個男人身。”
沈先生苦笑搖頭,卻沒有再去牽沈冷的手:“知道我為什麽送一把小獵刀卻沒有給你刀鞘嗎?”
“不知道。”
“剛才我說了,你骨子裏有些軟,這可能和你這十二年來成長的環境有關,日日夜夜被欺負的已經形成了一種自我保護,你不知道的是你骨子裏應該有什麽樣的霸道淩厲,應該有什麽樣的張揚跋扈,我送你刀而不送你刀鞘,就是想告訴你,不要藏鋒,少年人,當鋒芒畢露。”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想起那把小獵刀已經被孟長安帶走了,忍不住唏噓:“那個家夥,鋒芒本就在外,哪裏還需要什麽刀?你們兩個倒是應該換換才對,刀鞘予他,刀予你。”
沈茶顏回憶了一下孟長安的樣子,然後問:“那個道人說的是真的?”
“胡謅的。”
沈先生的回答倒是讓人意外:“道宗也好禪宗也罷,誰能一眼十年?我不是說沒人有那個本事,龍虎山上真人,禪宗那位大士一眼十年是沒問題的,其他人……不過孟長安這樣的人,二十歲之前若沒人壓得住他的鋒芒,隻怕就再也沒有人能壓得住他的鋒芒了。”
想到自己剛說完沒有人可以一眼十年,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雁塔書院隻是個書院。”
“你莫不是又忘了裴亭山?”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沈冷機械的跟在後麵,一句話也插不上,他覺得自己確實懂的太少了,雁塔書院他是知道的,但裴亭山是誰?
魚鱗鎮裏的人還不知道孟家已經出了大事,那廢棄庫房裏的幾十具屍體也還沒有被人發現,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三個人也不顯得惹眼。
“小冷兒,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