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古語說拳怕少壯,刀何嚐不是一樣。
過去沒有人知道流浪刀的刀首居然就是雁塔書院那個酒糟鼻子的看門老頭,今後怕是也沒有幾人會知道了。
沈冷很清楚這些人都是壞人,惡人,為了錢可以什麽都做的人,所以沈冷下手的時候沒留一分餘地,可是當那老頭倒在他刀下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生命消失,還有一種對命運安排的不甘。
南平江上的水匪總是說若是衣食無憂誰願意做匪?
這就是一句屁話,要多扯淡有多扯淡。
所以沈冷看著那老者倒下去時候眼神裏的不甘,也沒有什麽心疼。
壞人給自己做壞事打上一個不甘命運安排的標簽就不是壞人了?
剩下的流浪刀還有很多,至少四五十個人,他們看著刀首倒下去,手裏的刀握得更緊了。
沈冷以為他們會拚命,可是卻沒有,幾十個刀客跪下來,這些為了錢什麽都肯做的家夥幾乎同時將手裏的鋼刀架在脖子上,然後有一小半的人抹了脖子,另外一大半人顫抖著,不知是誰啊的喊了一聲後站起來跑了,剩下的人也跟著跑了。
沈冷看著卻沒阻攔,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什麽。
“刀首不在,流浪刀亡。”
一個倒在血泊裏的人艱難的抬起手似乎想把逃走的同伴拉回來,嘴裏嘀咕著那幾個字:“我們當初一起發過誓的”
誓言這種東西如果不去遵守當然也不會被天打雷劈,這些無惡不作的人心中也有自己守著的那份淨土,有的人守住了有的人放棄了,這片淨土叫義氣。
沈冷看著那些倒下去的屍體有些發呆,先生說的真的很對啊,人心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
但他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沒完,他得做些自己離開之後別人再想動孟長安也會心頭顫一下的事,於是他在庫房裏找到了一個拖把,沾了地上的血,在庫房地板上寫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