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南四處看了看,這裏與剛才的河邊地形完全不一樣,溝中間的荊棘類草木非常少,除了一叢叢高些低些的草,就是各種灌木的樹顆子,邊些是不寬的雜亂闊葉針木混亂的地帶,再遠就是大片的紅鬆林。
三個人魚貫著向西方山溝口的方向走去。
王南這邊打完槍就跑了,卻留給日軍中尉一肚子的委曲。
他讓擲彈筒發射手雷的真實想法確實隻是趕走這個狙擊手,誰想人家不走,還在這裏打死了兩個士兵。
隻好下令原地休息,又讓前導分隊四處警戒,隨後派上一個分隊前去收拾好死去的兩個士兵。兩個擲彈手中先打完的那個命大些,被子彈擦傷得滿臉是血,坐在那裏後怕的直打哆嗦。
掉到懸崖下的那個更是倒黴,被地上的雜木樹枝穿身而過,去抬他出來的幾個人都在那裏吐的稀裏嘩啦。
就這麽著,日軍原地休息了二十分鍾,士兵們也都猜出中尉的想法,該轉進湯原了。
軍事術語很準確,但方向性上,古今中外,所有軍事家都在玩文字遊戲,撤退甚至敗退的雄赳赳氣昂昂的比比皆是。日本人自然也不例外,並且還視為是在正確使用軍事術語。比如明明就是個撤退,但是從中尉到士兵們,統一的稱為轉進。
這一連串的戰鬥打的很是憋屈,士兵們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亞洲第一和世界前列的軍事地位,可這無損所有參戰的日本士兵對王南槍法的敬佩。
當然,大家更一致的是在罵這裏的地形,太過份了,大日本帝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也沒見過這種複雜的地形。趟水趟泥巴、過荊棘還要走樹枝,懸崖上也有路,大概這就是世界上最荒唐的路了。
隻是還有個小伍長不服氣。
他的堂弟死了,他們分隊的人還上報說他是沒站穩掉到水裏溺亡,連屍體都沒找到。他衝過去理論時,被那個分隊的幾個老兵更憤怒的罵了回來,他們分隊裏出發前緊急領來的味增和幹菜全放在他堂弟身上了,這個分隊的人現在隻能吃著沒有味道的白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