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女士花這麽大精力試圖減輕韓深對新環境的抵觸,其實沒得到什麽回應。
這件事讓沈女士很頭疼,韓深往常在淵衝對生活環境一直表現的不挑不撿不眷戀,但一搬家,忽然鬧的這麽厲害。
這再次讓她明晰了一個認識——
韓深不是會表達愛的人,隻有被奪走時,才能知道他從一開始攥的有多緊。
資產階級大少爺現在正站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裏,微微垂著視線。公司日理萬機的皇帝韓立東今天也提前下朝,穿著昂貴的絲質襯衫,裝作不經意從蛋糕裏切出一屋手辦的鑰匙,嘿嘿笑道:“兒子,你看看這是什麽?哎呀,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動漫,那啥,周邊嗎?”
韓深一臉看某種尷尬喜劇的冷漠,切好的蛋糕遞到手裏,轉身要走。
韓立東招手:“哎,走什麽,爸媽好不容易閑下來,坐著陪我們聊兩句。”
“你閑下來在我麵前是成皇帝了?”韓深說。
韓立東啞口無言,眼睜睜看他上了樓,一嗓子溫存話爛在肚子裏。
沈嵐端著骨瓷杯喝了口茶:“兒子變成這樣也賴不著別人,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擔。”
韓立東臉上情緒交織,半晌沒說話。
韓深端著蛋糕回房,閆鑫剛洗完澡正大狗熊似的滿床打滾,頓時給煩的不得了,放了東西拎著他衣領往床下一摔。
“別睡我床,沙發上躺著去。”
閆鑫一個飛奔跳上沙發,目光沒從手機上挪開。
“吃蛋糕。”
閆鑫頭也不抬:“沒看我忙著呢?不是你之前的校草評選?接近尾聲了,正好是防守攻堅戰。我不能鬆懈。”
閆鑫似乎很享受這種振臂一呼,拚搏中奮進、嘶吼打殺的**燃燒歲月,韓深沒轍,閑了一會,取出吉他到窗台坐下。
窗簾拉開一半,黑暗中的青鬆跟路燈光渾然成景,韓深下頜到鼻梁透著薄光,整個人幹幹淨淨落在清輝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