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後退,兩手指著唇無聲說話。
韓深沒看懂唇形,走到教學樓外的三角梅樹底下,突然明白過來。
陳塵說了四個字。
——血債血償。
在醫務室清理,因創口麵積太大不得不送去醫院縫針。忙完一切快下午六點,老秦等沈嵐過來後回學校處理後事了。
病房不怎麽安靜。
沈嵐坐在床頭。她穿著在公司的黑色裙裝,烏秀長發披肩,一邊攥著韓深的手,一邊衝手機直掉眼淚:“韓立東你王八蛋!還出差!出殯呢?我不管,這事你不處理我來處理,那小兔崽子別想過好日子!”
韓深有點困,又不能抽手,盯著天花板無所事事。
“開除?開除哪兒夠?他們家以後別想好了!”
聽到這句,韓深感覺他媽這公主病沒救,插嘴:“現在是法治社會——”
“法律姓資姓社?別管,反正這梁子今天結下了!”
沈嵐說完又要哭,韓深挪了挪背,給她抱胳膊下:“別哭了,親媽,耳朵疼。”
反過來還得拖著傷殘病體安慰別人,韓深興致懨懨,聽見敲門聲。
纖塵不染的白校服,長腿筆直,身姿清疏出挑。陳塵站門口看見沈嵐後停下了腳步,明明渾身幹淨清新,卻莫名給人揮之不去的陰鬱感。
“阿姨。”
沈嵐抹著眼淚,猛地轉身提包往外走。
陳塵看看她的背影:“怎麽了?”
韓深尋思:“補妝去了,應該。”
陳塵放下手提的塑料袋和保溫杯:“補多久?我給你帶了晚飯。”
“幾分鍾吧。”
韓深隨口一答,沒想到剛說完,陳塵低聲說了句:“夠了。”隨後影子覆蓋上來,吻他的動作急切焦躁。
“我沒事。”
鬆開,韓深指腹蹭蹭他眼角。
陳塵看了看他:“我有事,我想哭。”
韓深給逗笑了,笑了一會見陳塵沒跟著自己笑,索然無味收斂起神色:“我不想再哄下一個。要哭到門外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