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所謂真相
出了壓抑的病房,已經是下午兩點。
今日天氣出奇地晴朗,寒冬的肅殺在位於南方的A市變幻莫測,夜裏的寒凍換來的白晝的晴空萬裏。
張越龍默默跟在河南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住院大樓來到綠意森森的醫院修養公園。
今日天氣晴好,風撫麵不寒,天一碧如洗,三三兩兩身著藍白條紋病服的病人在護士的照料下悠悠閑閑散步。太陽毫不吝嗇地將萬丈光芒灑在那蒼白或紅潤的各異臉龐上,滿足這些久經病痛的人對生命的渴望。
河南幽幽歎了口氣,風衣瀲開弧度,在一處木質行人椅上坐下。俊美非凡的桃花眼,凝神望著遠處樹綠草青綠影婆娑。
張越龍鮮少見到這個玩世不恭的少年,有這樣凝重而蒼茫的神色展露,像一個看透人間疾苦的智者僧侶,悲歎造化弄人世事無常。
他還是忍不住說:“小子,這明明不是真相。”
真相,怎麽會這麽簡單?
這些天,張越龍他步步留意著河南奔走在帝中各個角落、活躍在A市警局檔案室、甚至還親自去A市化學研究院逗留好幾個小時。給出的真相,怎麽會僅僅是一個女人被愛情盲目而施展的複仇計劃?
河南仰頭注視著湛藍天空,不針對張越龍的疑問,卻說著毫不相幹的話:
“十二年了。”
“什麽?”張越龍擰著兩條粗眉毛,大手抓抓短發粗利的腦袋瓜子。
“我做偵探十二年,從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漸漸得心應手。這些年經曆過的案件數不勝數,個色各異奇葩幼稚的都有。最開始我不習慣那些痛苦的眼淚和傷痛,我知道真相在那裏,沒人可以改變。”
“後來對那些眼淚傷痛漸漸麻木,就像個隱忍的局外人。我永遠選擇對自己破案最有利的方式對待局裏人,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