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媒子鳥
一年後,狗蛋兒的忌日這天,我背著槍提著籃子,和虎子朝著斷頭崖的方向走。籃子裏放著點心還有紙錢,給狗蛋兒拜祭用的。
虎子可能看我背後的槍覺得紮眼,說道:“起子,咱給狗蛋兒燒個紙錢,你帶著槍幹什麽?”
“以防萬一嘛。”我抬頭望著正午的大太陽,心想這時辰陽氣旺,那斷頭崖應該作不出什麽妖來吧。
到了斷頭崖下,那落石依舊沒變樣子,我又抬頭望向頭頂的山尖,竟有一種似要回到那晚的感覺。
“狗蛋兒,我的兄弟啊……”虎子嚎啕大哭起來。
我瞥了他一眼:“你幹嘛呢?”
虎子瞅瞅我:“拜祭不得有個樣子。”
“咱們仨還用搞那些虛情假意的嘛。”說完我把籃子放下,把裏麵的東西往外擺,虎子看了也趕緊過來幫忙。
不成想東西剛擺好,原本的豔陽天突然被烏雲遮住了,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雨水已經瓢潑而下。
“這可倒好,狗蛋兒還沒來得及吃呢。”虎子埋怨道。
幸好我們都帶了鬥笠,趕忙都戴了起來。
“怎麽辦,紙錢還燒不燒?”
“下著雨怎麽燒,回去吧。”我掀著帽沿看了看天,感歎天公不作美。但很快我就覺察到,這烏雲有些不尋常的地方,似乎有股子邪氣。
一旁的斷頭崖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宛如一個巨人在俯視著我們。
我渾身一哆嗦,提著籃子拉起虎子就走。
“還沒收拾完呢……”虎子不明所以。
“不要了。”
我腳下走得極快,一手拽著虎子,另一隻手卻抓著身後的槍托。
“你急什麽,這點雨怕個什麽。”虎子對我的歇斯底裏有些抵觸。
我沒法跟他說,但我絕對不想在一個地方栽倒兩次。我調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眼睛飛快掃著周圍,以確保沒有異常。這一年以來的鍛煉,已經讓我五感全開,哪怕輕微的風吹草動也能第一時間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