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交鋒
多年後,二平還記得那天鐵帽子的死相,安靜的躺在家裏的單扇門板上,眼睛恢複了正常,黑白分明,和平常人沒有什麽分別。
身上早就穿好了嶄新的唐裝,湛青色的料子,很有氣派,腳上沒有鞋也沒有襪,頭上也是光溜溜的,宛如一個剛剃度的和尚。
“塵歸塵,土歸土,頭腳皆接土,沒有煩惱與辛苦。”
墳包堆在一個油菜花地裏,這裏原先是廢棄的磚窯,後來有人撒了油菜花籽,倒變成了一個絕美的自然風景。
“二平,別傷心了,這樣挺好的,按鐵盟主的意思,自由自在,衣服已經燒掉,真正的不沾一點俗事的東西。”
“我沒傷心,我隻是覺得,如果我注定了是鐵門人,那我早點伺候伺候他老人家,多好,可惜,現在沒有機會了。”
二平用那根拐杖,在一塊寬木板上刻下了——鐵門鐵帽子之墓幾個字。
說來也寒心,到埋完了也不知道鐵帽子的真名,陳東平說,如果暴露真名,恐怕他早活不下去了,泄露天機,那是要遭報應的。
兩人祭奠一番,又放了貢品,澆了幾杯水酒,這才離開,留下一個孤獨的墳包在層層油菜花浪裏。
墳包上的白幡飄起來,風卷著樹葉吹過,吹到了墳包下的酒瓶,灑一地,還有大半截的香也被風吹的瞬間燃到了尾端,紙錢亂飄,直卷到了看不盡的蒼天。
夜已深,又是不見光的日子,雲遮住了月亮,連星星也早早的躲了起來,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安靜氣氛中。
戲台下,一男一女身穿黑色緊身夜行裝,男人持一根拐杖,肩膀上立著一隻大黑貓,眼睛裏閃著微弱的亮光。
女人左手托在胸前,手心裏是一隻尖嘴細尾的老鼠,右手則拉著一根細長的繩子,繩子末端連著一隻灰白的兔子,耷拉著兩隻長耳朵,不情願的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