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剔骨刀的另類用途
柳蘭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丈夫曲懷齊在門外急切的說,柳蘭,快開門!
大哥背著個人,丈夫在身後拎著把長槍,二人快速的掩身進屋。
柳蘭迎上去,驚詫地問,是誰?這到底怎麽回事?
曲懷遠說,一個中國士兵,他還活著。
曲懷齊說,趕緊去燒些熱水。
倆人把他抬上床。
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時斷時續。
懷遠把他血跡斑斑、殘破不堪的軍服解下,遞給懷齊。
懷齊無意看到了軍服的衣領處,一杠三星。便說,這人還是個上尉呢。
懷遠說,這麽年輕,看上去還是個娃。
他的身上有兩處槍傷,左大腿一處,懷齊稍稍了解一些醫學知識,他知道
這一處不是致命的,嚴重的是他胸部的那處槍傷。懷齊動手去解他的襯衣,襯衣上染紅了一大片血跡,靠近胸口處被子彈穿破一個洞,洞口的血跡已經發黑,粘黏在肉上。懷齊小心翼翼地想把它和皮膚分開,可粘黏太緊,懷齊不敢用力,手微微有些抖,就這樣還是觸痛到了中國士兵,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醒了。
他虛弱的問,這是哪裏?
懷遠答道,這是我家呢。
懷齊插話道,是我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
懷齊的腦中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他,連聲說,你叫什麽名字?和日本人打得怎麽樣?你屬於哪個部隊?……
奄奄一息的中國士兵睜開眼,努力的想嚐試去回答,可他實在沒有力氣。
懷齊有些過意不去,忙說,你先休息,什麽也不要想了。
他輕聲喘了口氣,沉默一會,說,我叫林赤,我們敗了……
他聲音嘶啞,說完話眼睛開始微微合上。
兩行淚水從他的眼角蜿蜒而下,在他布滿泥塵的臉頰上,留下了兩道非常明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