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找的戰鬥
久違的冬日晨陽慢慢爬上了紫金山東麓的一棵數百年的古銀杏樹的樹梢。
無論你怎麽看它,它都像是一位久病未愈的病人,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紫金山東麓的一條並不太顯眼的小路,始於那棵數百年的參天古樹,古樹下,積滿了腐朽枯黃的銀杏葉。在小路的兩側,荊棘遍布,枯草叢生。
小路彎彎曲曲,在參差不齊的樹木飾掩下通向不遠處的一處山坳裏。
在山坳的西北角,依山搭建了一間低矮的石頭房子。
房子大門的朝向,正對著東南方冉冉升起的太陽。
石頭房子的門前,被主人收拾出一塊十多米見方的空地,空地上支起一塊石板,石板的周圍,均勻擺放著三塊大石,石頭的頂部,不知是天然還是人為,顯得相對平整。以供主人在閑暇之餘在上麵小坐。
石板的前方數米處,兩根枯頹的樹幹上,連接著一根大拇指粗細的棉繩,棉繩上晾曬著幾件土黃色的衣服,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那是日本人的軍服。
和軍服一起晾曬的,還有兩頂帶有帽垂的軍帽。
石頭房子的煙囪裏,正炊煙嫋嫋。
或許由於連日的陰霾天氣,灶膛裏的柴火濕氣很重,這炊煙黑而濃烈,並借著凜冽的東北風,在林木間搖擺著升騰而起。
緊挨石頭房子背側、距地麵四十多米的山坡上,在一排凸起的山石後麵,有一塊狹長的平地,上麵覆蓋著鬆軟濃密的枯草,枯草上麵披著一層白色了霜淩。
此時此刻,就在這塊狹長的平地上,以三米多的間隔,三個人靜靜地趴在上麵,分別把腦袋隱藏在山坡邊緣的石頭後麵。
他們每人手裏都握著一把長槍。
太陽漸漸升高,薄霧散盡,能見度很高。
從這個角度向東眺望,包括紫金山東麓山口在內的五百多米的區域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