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來年後
時隔多年,顧寧逸始終無法忘記,當年母親縱身一跳為她謀了最後的退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無疑是最偉大不過的母愛。
但這麽多年來,那駭人的一幕卻時時困擾著她,讓她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她寧願當年能阻攔住母親,也不希望到現在隻能是在夢中回憶起母親的音容笑貌。
哪怕隻能再相處幾天時間也好,起碼她不是母親以一死換來的生機。
仇恨,如同藤蔓蔓延。
她清楚造成今天這個局麵的罪魁禍首。
她有多麽懷念死去的母親就有多麽懷念致使母親死去的那個男人,那個不配做她父親的男人。
說他不配不是說他這麽多年來對她毫不理睬,而是因為痛恨他當年一時風流,招惹了母親又將其拋棄,重重壓力擊垮了那個原本也該被人捧在手心的女子。
狹小的房間裏堆積如山的雜物惹人厭煩。
顧寧逸從堆在亂七八糟一堆東西上的小床跳了下來。
動作利索,一看就知道沒少做。
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的。
寧靜給她謀的這條退路有些難走,最後的最後,顧家的確是出手把她留了下來,畢竟再怎麽說,她也流著顧家的血。
但是,顧淩天早已成家,與妻子恩愛非常,麵對她這個礙眼的私生女更是不屑一顧,任由妻子把她扔得遠遠的。
比如她住的地方正好是車庫裏的一個儲物間。
她這十來年甚少見過顧淩天,不過這樣也好,她怕總是遇到的話,她會忍不住想把顧淩天給弄死的。
今天早上有個比賽,她到廚房撈了兩個包子,一邊叼著一邊出了顧家,留下廚房工作的傭人又是一陣鄙夷。
“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可不是嘛——”
顧寧逸笑笑,顧家給了她一口飯,可這飯碗卻一點都不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