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夜
那女人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望著那橘紅色的天花板,我忽然覺得,我們在消滅那隻鬼胎的時候,她也是醒著的,隻不過她虛弱的無法睜開雙眼。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麽,隻好閉著嘴沉默。
陶夢走到那女人身邊,我看到她伸出右手輕輕的握住了那女人的右手,輕聲的對她說道:“你的孩子…”
那女人轉過頭來,空洞的兩眼中好像驀然出現了一抹神采,她望著陶夢,聲音微弱地問道:“我的孩子…他到底是什麽?”
她的聲音很微弱,也很沙啞,仿佛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一般。
陶夢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甚至有些不敢直視那女人的雙眼,隻好將頭稍稍低了一些,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求救般的眼神望著我們。
我走到床邊,對那女人說道:“我現在說話,你能聽進去麽?”
那女人把目光轉向我,微微點了點頭,於是我把放在床頭櫃那裏的那一大碗紅糖水端給了陶夢,然後對那女人說道:“你先把這碗紅糖水給喝了,然後我再給你說說是怎麽回事。”
陶夢接過了我手中的那碗紅糖水,見那女人點頭,便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著那個女人喝紅糖水。
而我則是在一旁構思我自己該怎麽給她說這件事。
馮十坐在床的另一邊靠著牆,紀笙霏則靠著臥室門的門框戴著耳機吃著棒棒糖聽歌,眼睛望著我們這邊。
我看著他倆這一臉的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滿頭黑線,怎麽什麽事都讓我做了。
整間臥室裏沒有人說話,安靜的隻剩下勺子碰撞瓷碗的聲音,還有一股現在聞起來已經很淡了的尿味。
這種安靜特別壓抑,你想想,一屋子的人誰都不說話,就幹坐著,那種沉悶的氣氛想想就有些不自在。
好在這種安靜也就持續了大概十分鍾左右,陶夢放下了沒有剩下一點紅糖水的瓷碗,然後對我說道:“寅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