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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離別意非輕,未逢腎已衰

第4章 離別意非輕,未逢腎已衰

“你的腎去哪兒了?”男人的聲音在浴室裏回蕩。

“我的腎去哪兒了?”趙鵬程喃喃重複著這個問題,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的腎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趙鵬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答,他好像沒有義務回答,但他無法拒絕。

“不要急,慢慢想,想起來,才能找回你的腎。”

“是的,我不著急,我會想起來的。”

趙鵬程的樣子很痛苦,劇烈喘息的肺部把浴缸裏的水推出一波一波的波浪。

“被你賣了吧?”

“被我賣了?好像……是的。”

“你把它賣給了誰?”

“我把它賣給了誰?”趙鵬程愣了一下,抬頭去看問他話的人。

那人就站在浴室門口,離他很近,他卻忽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了,隻剩下一個朦朧的輪廓,就像一個鬼影。

窗外的烏鴉又“呱呱”地叫了兩聲。

趙鵬程嚇得一哆嗦:“我把它賣給了收腎的人。”

“誰是收腎的人?”

……

胡杏隔著玻璃驚訝地張大了嘴。她看見青木放完冰棍後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然後隨口和嫌犯聊起了天,而那個曾堅持了三十個多個小時一言不發且看起來睡著了的家夥居然就真的說話了。

……

“我也不認識收腎的人,是老於牽的線。”

“老於是誰?”

“我們醫院保衛科的於建國。”

“你一共賣了多少個腎?”

“一共……一共……七八個吧。”

坐在審訊桌後麵的史大壯聽到這裏咬著牙罵了一句“艸!”

……

趙鵬程躺在浴缸裏,不再像開始那樣局促和緊張,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故事。

老於是我老鄉,一個村的。他和我爸一輩兒,過去我喊他於叔,他來我們醫院上班以後,我就喊他老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