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偷雞蝕把米,醉扶佳人噓
如果不是大意,如果不是喝多了,如果不是吐得四肢無力,蔣得錢相信,自己絕不會這麽輕易地被一個娘們製住。
但事實就是這麽發生了。
他的額頭在流血,他的脖子能清晰的感覺到鋒銳的玻璃尖帶來的冰涼和輕微的刺痛。他看見畢生花的眼神裏有著淩厲的殺意,他知道這個平胸女人不是鬧著玩的。
“快,快住手!”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呼喝道。
最讓蔣得錢懊惱的還不是受了一個女人的要挾,而是候彪到此刻為止,依然老僧入定般一動都沒有動過,好像這裏發生的事情和他無關一樣。
圍觀者早有人報了警。警笛的呼嘯聲在不遠處響起,由遠及近。
打架的人都停了下來,各自回到自己的隊伍,兩邊站定,兀自憤憤不平、罵罵咧咧。
隻有青木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問:“啊,就這樣打完了嗎?”
看他那樣子,就像完全沒看懂電影劇情的老太太在電影院裏發牢騷——花那麽多錢就看到劈裏啪啦一陣亂鬥,最後留個莫名其妙的彩蛋,還不如家裏的電視好看呢!
這問題問得突兀,問得毫無人性,問得所有人的目光和憤怒都轉向了他。
他卻一副百毒不侵的無賴樣子,聳著肩膀說:“打完就打完了嘛,看我幹嘛?”然後朝光頭候彪笑笑,慢慢鬆開手指,舒展雙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候彪頓時如釋重負,這才發現自己右手指間攥著的那顆蜜蠟珠子已經被硬生生捏爆,成了手心裏的一堆和著汗水碎石屑。
直到警察進門,畢生花才把碎玻璃瓶從蔣得錢的脖子上移開。
兩幫鬥毆者見到警察一下子就從瘋狗變成了老鼠,頭腦也忽然變得理智起來,雖然有好幾個頭麵上都見了血,卻紛紛表示隻是一點小傷,紙巾擦擦,貼個OK布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