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冰火兩重天
劉曉梅尚在屋外低聲叫喚著我開門,我已經慌不擇路往洗手間狂奔。
我要扣喉嚨,將吞進去的玉露丸吐出來。
吐不出來玉露丸,我隻能七竅流血暴亡。薔薇的話清晰的在我耳邊回響,她叮囑過我,如果我要吞食玉露丸,必須有她在身邊。
現在我顧不得其他了,我將整條手臂幾乎都伸進了喉嚨裏,除了幹嘔,絲毫不見玉露丸的影子。我恨不得拿刀剖開肚子,讓邪惡的玉露丸滾落出來。
身體愈來愈熱,仿佛沒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我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漉漉的。汗水流進眼眶,刺激得眼睛生痛。我驚駭地發現,我流出來的汗居然如血一樣的通紅。
我要死了!我在心裏喃喃地喊。
我放棄了所有的掙紮,頹然地跌坐在洗手間的地板上,任身上如血的汗滾滾落下。
奇怪的是,盡管汗落如雨,全身卻沒有任何痛楚,相反在我的傷口,卻像有一隻柔軟的小手在撫慰一般,又像吹著一陣陣和煦的春風,令人無比的舒爽。
驚疑間,汗水倏然停住,隨即像跌入萬重冰窟一般,全身又開始冷起來。
全身的毛孔似乎倏地閉緊了,從頭到腳,仿佛被冰包裹住了,心髒也像停止了跳動一樣,我開始感覺到呼吸困難起來。
我張大嘴,努力呼吸著空氣,而空氣似乎與我距離很遙遠,任我像撈出水裏的魚,徒勞地噏和著嘴唇。
剛才像火線一樣的氣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冰線,在我周身快速地竄行。
一陣暴熱,又一陣奇寒,仿佛盛夏與寒冬,越過春秋的季節在交替迭換。我的眼前幻化出各種各樣的景色,朦朧中,像有一隻蜜蜂在眼前飛舞。
全身的肌肉開始束緊,我像是被包裹了千百層的棉線的木乃伊,僵硬得無法動彈。